自4月13日美国封锁伊朗港口以来,伊朗的海运贸易几乎遭遇了最严重的危机。因为在美国驱逐舰和飞机的监视下,任何与伊朗港口相关的商船,都有被美军拦截的风险。短短三天时间,便有10艘伊朗商船被美国拦截,无法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这意味着,在美国的极限施压下,伊朗油轮很难再通过波斯湾运送石油。而石油贸易是伊朗最重要的经济支柱。
而且,由于伊朗最大的储油地哈尔克岛此前遭到美军打击,再加上其他港口的储油设施容量有限,伊朗还将面临库存爆满,无力扩容的问题。而要想缓解这一难题,伊朗将不得不缩减原油产能,甚至关闭一部分油田。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可能达到每日4.35亿美元。
此外,霍尔木兹航线除了石油外运,也是伊朗进口粮食和化肥的重要渠道,美国的封锁不解决,伊朗很可能也会像古巴那样,遭遇物资短缺的问题。
不仅如此,伊朗原先在霍尔木兹海峡北部依靠拉腊克岛和格什姆岛建立的收费航线也受到了威胁。毕竟,特朗普明确表示,向伊朗交过通行费的船只无法通过美军的封锁线。这对于眼下急需通行费回血,并用地理优势对抗美国的伊朗来说,是个棘手的问题。毕竟,伊朗和美国的双向封锁,会加剧商船的安全风险,让他们既担心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也担心美国的军舰拦截。这种情况下,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问题,很难得到实际改善。
展开剩余72%以往美国对伊朗狂轰滥炸,伊朗可以把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作为反击武器,通过高油价给西方国家带来的通胀压力,逼迫美国让步。这种情况下,美国空有强大的军事实力,却无法瓦解伊朗威胁航道安全的能力,伊朗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与美国对抗的“非对称优势”。但如今,美国改变策略,不再关心霍尔木兹海峡的通畅问题,对伊朗采取封锁战术后,伊朗也陷入了美军先前的相同困境——打不通封锁。
毕竟,伊朗海军的大型水面舰艇已被美军摧毁殆尽,革命卫队不可能靠小快艇去和美军的航母编队硬拼。伊朗部署在陆地上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也很难突破美国海军的防空网,对美国军舰造成致命打击。甚至,连伊朗布设的水雷,也很难长时间阻挡美军。因为后者有大量的海鹰直升机可以清扫,只不过速度没那么快罢了。
既然伊朗硬拼干不动美国,坐以待毙也不是长久之计,那么伊朗还能通过什么手段反制美国,改善自己的处境呢?
动员胡塞武装在红海地区开辟新战线,是伊朗的一张重要底牌。因为胡塞武装所在的也门,处于红海和亚丁湾航线的核心地块。这条航线的石油过境量虽然不如波斯湾,但也占据了全球12%的份额。
而且,在波斯湾航线无法打通的情况下,沙特每天有700万桶原油正通过管道从东部油田运往红海沿岸的延布港。这意味着,红海航线的战略价值要比以往更重要。考虑到2023年加沙战争后,胡塞武装就曾封锁红海,导致国际油价一度上涨,连带着苏伊士运河的通行量也跟着下降。因此,如果胡塞武装配合伊朗重启封锁,那么国际油价有望再涨一个台阶,全球的大宗商品价格也要跟着涨,特朗普面临的经济压力也会更严重。
更何况,如今的情况与2023年大不相同。眼下美国海军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海湾地区,再加上先前消耗了大量弹药,美军很难在红海组织再集结重兵,胡塞武装面对的压力要比以往小得多。但需要注意的是,胡塞武装和伊朗虽然都是抵抗之弧的成员,但二者之间并非“黑帮式”的上下关系。伊朗对胡塞武装并没有绝对的领导权,在具体战事上也没有指挥权。这意味着,在要不要参战,如何参战的问题上,胡塞武装有很高的自主权。
而从2月底美伊开战以来胡塞武装仅向以色列发射了12枚导弹的情况来看,胡塞武装似乎并没有很强的参战意愿,甚至,外界很多观点认为胡塞发射的12枚导弹,仅仅是为了应对伊朗催战。毕竟,如果胡塞真的想全力帮助伊朗,他们完全可以发动更大规模的袭击。这种情况下,伊朗虽然可以尝试动员胡塞,但不应该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盟友身上。
拉拢俄罗斯也是伊朗缓解困难的重要手段。一方面,俄罗斯和中国可以凭借世界大国的影响力,为伊朗提供更广阔的斡旋空间。另一方面,在伊朗南部沿海被美国封锁的情况下,伊朗可以利用里海与俄罗斯沟通,并通过里海航线从俄罗斯进口粮食。甚至,伊朗还可以利用俄罗斯航线,将石油运到俄罗斯,再通过俄罗斯成熟的“影子船队”,维持一定的石油出口。
当然,不管是向胡塞武装寻求帮助,还是拉拢俄罗斯,伊朗都不能过早向美国妥协。因为特朗普极限施压的目的,就是因为战争成本太高,想在战场之外逼伊朗就范。在这种情况下,伊朗要想取得有利的谈判结果,就必须保持韧性和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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